桑采宜笑笑,【我很暖和。】
这条弄堂有些年头了,维护尚可但地面难免坑洼,路灯倒是挺亮,将他们的影子拉成长长一双。
桑采宜不太习惯这样安静的氛围,于是主动找话题,【你家里有好多你的照片。】
“前些年拍的。”时驭风淡淡说:“我外公喜欢摄影,我做点什么他都拍,说要留作纪念。”
【你去过好多地方,真羡慕啊。】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桑采宜在小城长大,迄今为止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平溪市了,太远的国度她不敢想。
时驭风顿了几秒,忽然道:“你也可以。”
桑采宜愣了下,睁大眼睛看向他。
时驭风认真道:“以后,你也可以去更远的地方,看更美好的风景。”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值得啊。”
那天晚上回家后,桑采宜躺在床上,反复回味这句话,反复琢磨其中的深意。
时驭风看出了她的羡慕与自卑,所以才这么说安慰她吗?还是在他心里,真心觉得自己足够好,值得去往更远的地方领略更美好的风景?
桑采宜不知道,但还是因为这句话感到开心。
她忽然觉得,时驭风冷漠的外壳下,是细腻柔软的心脏,总之,他是一个很好很好,值得她喜欢的人。
第二天,桑采宜惦记着那本遗失的笔记本,又去了一次书店。
她自然没找到,本想问一问老板有没有看到,可转念一想,书店这位林老板好像认识时驭风,如果他捡到并翻阅了她的笔记本,看到时驭风的名字,她的秘密不就暴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