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变得越来越少,情绪也越来越淡泊,阮湘开始经常性发霉在家里,有时候手会莫名发抖到连键盘也无法按下,哪怕一日三餐正常吃饭胃也总是痛到几近昏死过去,失眠与无止境的焦虑遍布在生活的每一刻,哪怕是周韵筝和冯嘉瑶的陪伴也帮不了她。
这是阮湘心中的隐病,无药可医。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无拘死掉的那天,又一次在黑暗中独坐到天明,阮湘没能在清晨听到鹦鹉的鸣叫,她感觉奇怪,走去客厅,看见无拘摔在笼底,身体不知何时早已变得冷硬,已经彻底没有了生息。
看见阮湘,无束突然用力扇动起翅膀,而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莫大的悲啼。
打开鸟笼的瞬间,无束脖子一梗,直直从磨爪棍上摔落下来,它柔嫩的羽毛擦过阮湘的手背,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和无拘一起飞向了另一个自由的世界。
从那之后,阮湘的状态变得更差了。
她开始没有办法写稿,思考,进行采访工作,她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总会失去小部分的片段记忆,偶尔阮湘甚至可以看到另一个自己呆滞地坐在沙发上,而真正的她飘然在客厅之中,已经快要被这份空气蒸发消解。
一次次的晕厥与解离让公司给阮湘开了长假,冯嘉瑶周韵筝陪着她住院,去看各种心理医生,她开始每晚需要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脖颈处每天都像有一只手在不断收紧,最痛苦的时候阮湘也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她只是蜷缩在病床上抓住周韵筝的手不停追问:“韵筝,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就这样死掉的话,好窝囊啊,阮湘闭上眼,轻轻地想道。
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这一次她示弱了。
这一次,可不可以有人来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