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述瞳眸隐隐做颤,很快自愧地软下态度:“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通知你就擅自做决定。至于隐瞒的事……阮湘,我说过等到下一个雨天就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再等等我好吗?”
“等下一个雨天……又是下一个雨天……”阮湘低声喃喃,似乎再也无法忍耐,字音逐步加重,“可是洛城多久没下雨了?三个月!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每天看天气预报日思夜想,不停期盼,结果却只等到了气象台同事跟我说洛城迎来了几十年没遇到过的大旱。”
阮湘强忍住眼眶涩意,质问道:“林延述,你说是不是老天都在帮你瞒我?”
“不是,阮湘你听我……”
“够了!”女生视线重重朝天花板上滑去,呼出一口气来。
再垂眸时,阮湘双目泛红,指尖发颤,一字一句道:“林延述,我要你现在就讲给我听。”
话音如刺般逐步扩散,一层层,一针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浇灭在他身上,剥夺所有呼吸权利。
良久的死寂沉默中,林延述面孔似有雾霾笼罩,朦胧、黯淡、无光,而再次打破压抑对歭氛围的,又是那句阮湘已经听过无数次的。
“对不起。”
什么雨天,都是借口吧。
仿佛周身撞上海中暗礁,在痛心彻骨的情绪漩涡中震荡到如梦初醒,于是再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延述,你赢了。”
阮湘手背擦过眼角溢出的泪水,在这刻颓然释怀道:“以后我不会再问了……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你的一切,我都不过问,也不再参与。”
有时候爱情这东西就似件雪白的棉布衣裳,初穿舒适到爱不释手,漂亮到飘飘然也,可时间一长这衣裳总会变脏,而后在洗衣机的一次次搅洗,猜疑,隐瞒中变形发黄,染上除不掉的污渍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