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七岁的那个晚上,小小的阮湘悄悄地趴在她的小书桌上,翻开记事簿,歪歪扭扭地用铅笔写下了一句话。
「我才不要长大,如果非要我变大,那我……我最多,最多只许长到十七岁!」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笔尖反复落下,纸页不停翻篇,她身形不断抽条,终于从梦中缓缓醒来。
外面的天色还是抹不开的浓墨,阮湘擦掉眼尾湿痕,把身体缩成一团,紧紧抱住双腿,把头埋进膝间。
她不想记起阮甄,不想回忆她欺骗的话语,更不想梦到从前,可却总是事与愿违。
而她也终将来到属于自己的十七岁,或许会是继续孤身一人的,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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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当天,一中的舞台装饰和配置都换成了演唱会级别,led大屏播放着文艺部提前剪好的校园视频,冷焰火和彩带不间断喷放,仿若浮蝶蹁跹。
青绿操场上人潮涌动,欢声笑语连天。
距离校庆演出还有一个小时开始,音乐教室的歌词风铃被清风拨过,一时间乐声琳琅。
林延述眉目冷寂,身着西服静坐在一架钢琴边,清越琴声从他指尖穿过,如流水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