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不再是我,那么不管我成为谁都好。
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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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脱胎成另一个自己,林延述用了足足两年的时间。
成长对他而言就是身体里被迫凝结出的血痂,他用指甲扣去丑陋,在漫长发痒疼痛的过程中看它长出新的粉嫩血肉,然后装作无事地对所有人展示。
在这两年里,林延述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观察。他观察学校里讨人喜欢的同学是什么样子,拙劣地改变自己,模仿着他们。
在家里,林延述事事顺着林成责柳薇的心思。他们想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凡事力求做到最好。
如果有一点失误和偏差,他甚至会赶在林成责之前抢先主动去惩罚自己,但即使这样,林延述也基本没有得到过林成责和柳薇满意的目光。
他们还是不爱他,不会满意他,不管他做得有多好。
但林延述的改变也并不算完全无用功,他们对他的态度多少还是改变了些,偶尔林成责会和他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给林桦越买玩具时顺带给他也稍上一份。
虽然那随意的态度就像丢给听话的小狗一根骨头,但也足以让林延述感动许久,体会到被爱着的感觉。
假面一旦戴上就再难撕掉。林延述每日麻痹着自己,起码无论怎样他现在的生活已经比以前好上很多,至少他不会被饿肚子,不会被反锁到房间里,不用成为保姆的儿子。
渴求的东西如若再多,就是他太贪心了。
在林延述的不懈努力下,他们一家人之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能称得上温情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