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但未来的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生神色寂落,手指紧攥。
几秒的沉默过后,林延述拉住球服下摆往上掀开,表情是自我防护开启后的冷漠,仿佛这样就能对自己置身事外。
他语气平缓道:“其实我本来没有伤得这么严重,你现在看到的惨烈模样大多数都是被我爸打出来的。”
闻言,阮湘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延述身上的那些斑驳淤青,刚刚只是匆匆掠过都已让人难以接受,现在仔细看去这些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男生眉骨低压,语调讽刺:“最开始的伤是我小时候讲不好普通话时我爸亲手掐的,因为掐在腰腹的疼痛感既能让我长教训,又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
“他对我说这是我不够优秀的惩罚,让我看到这些淤青就知耻,知错。”
“等年纪再大点时,我一旦犯错,他就让我自己去惩罚自己,以此来体现我确实知道了错误。久而久之,哪怕是他因为我表现的还算看得过去暂时停止了体罚,我也依旧延续下去了这个习惯。”
“因为我发现这样扭曲的疼痛感可以带我一瞬逃离现实,让我知道我的身体和精神还没有完全麻木。”
“更让我清楚,我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
林延述顿了顿,死死咬紧牙关,竭力压抑住即将哽咽的语气:“所以我常在想,如果我做得够好,如果我能成为他们理想中的那个小孩,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
“归根结底,我所受到的伤害,或许都是我罪有应得。”
语毕,他直视阮湘,坦白道:“其实比起自毁,倒不如说这是一种我自救的方式。我警告自己的错误,带着这些伤苟延残喘,然后努力变成另一个完美的自己。”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阮湘低声问他,“你明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会理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