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大家数落：“你们就说是不是吧，一个个都嫌长跑太累，老师拿着名册去抓人，一个都抓不到。”

他看一眼花言，“最后是花言主动跟老师说，没别人的话，就把她名字写上去吧。她那么一点点高，腿那么一点点长，体育成绩也一般般，她纯粹就是不想让老师为难。结果，初二初三，长跑项目全都理所当然归了花言，她明明没必要一直上的，但是她就是一直上了，一点也没抱怨。”

向怀谦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内心有些复杂。

长跑这件事，正是他当初看她不顺眼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时初中运动会的长跑项目，是男子5000米，女子4000米。先不要说争名次了，体力但凡差一点，根本跑不完全程。

花言犯的第一个错，是主动报名。

老师手握大权，还真能让名额空缺不成？她无非是先礼后兵。到最后，她总能随手填一个合适的名字上去。

花言犯的第二个错，是有好胜心。

老师明明跟她说，慢慢跑，跑完全程就是胜利，不用争名次。

这是评估她的实力之后给出的合理建议。

可是她呢，每天放学后一个人偷偷去田径场练习，连续练了半个多月时间，人都练瘦了。

花言犯的第三个错，是对自己没有正确认知。

运动会当天，她明显想冲名次，第一圈跑得溜快，然后……第二圈立刻体力不济，慢了下来。

最后，她跑了倒数第二，一个人坐在终点哇哇大哭。

同学们围过去安慰，却忍不住一个个都笑起来。

可能觉得她哭的样子很幼稚吧。

没有人知道，她是真的想拿名次。

而那时候的向怀谦，远远站在台阶之上，冷冷往下看着。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真是令人烦躁。

想起运动会往事，其他人也一下子安静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