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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送走后,陈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没留联系方式?!”

“嗯。”

陈璨拍了一下脑门,无语的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啊大哥,没留联系我们怎么联系她还钱啊?”

宋谦言无所谓的说:“算了,反正也没多少钱。”

陈璨白了他一眼,“真够大方的你,中午你请客。”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宋谦言这会头重脚轻,脑袋也晕乎乎的,只想回去睡觉,懒得搭理身边嘴碎的男人。

“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医院离厂房有段距离,宋谦言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之后,踢掉鞋子合衣躺到床上。觉得热又把羽绒服脱掉,只穿着一件棉线卫衣。

这一觉睡的极其不舒服,一会冷一会热,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他能感觉出来自己应该是生病了,好几次挣扎着想起来,无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外面下雪了,四周变得更加安静,破旧的厂房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一直到下午,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来人身上仿佛带着雪花和微弱的光线。有个年轻的女孩子,声音沙哑的喊他,然后有一只手贴在了自己滚烫的额头上。

宋谦言鼻子一酸,那是一双很软的手,掌心冰凉,他情不自禁的希望对方能够多停留一会。

但是很可惜,没有。那只手很快就被主人收回,动作干净利落。

耳边传来一些熟悉的声音,矿泉水瓶被人打开了,烧水壶通电了,纸盒被拆开的声音,然后有人把他的头托了起来,让他张嘴。

这一切都仿佛在梦里,他只能看清对方的一个轮廓。是一个瘦弱的女孩,皮肤很白,穿了一件洗到泛白的红色长棉服。

吃了药,宋谦言又很快睡过去,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屋子里没有开灯,陈嘉坐在窗边,打着一只手电筒看书。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不知不觉就看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