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抬头,一张脸白的惊心动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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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适柔然的大床仿佛变成了空中楼阁,不断下陷,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跌落到万丈深渊,宋谦言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好一会儿才恢复四识五感,太阳已经落山了,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手腕上还缠绕着陈嘉的发带,缠的太紧太久,已经带上了潮意。他蜷起身体,把发带的一端咬在嘴里,深深吸气,上面还残余着陈嘉的气息。
浅淡、微弱、稍不留神就会立刻消失。
宋谦言脑袋昏沉,扶着楼梯一点点挪到三楼,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敲了敲门。
“陈嘉,你在里面吗?”
很久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再次抬手准备去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落地窗大开,窗帘卷着风吹过来,猎猎作响。空气湿润干净,是完完全全陌生的气息。
陈嘉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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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从来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车,八个小时的高铁,三个小时的大巴,步行了近50分钟,骨头都要累散架,她却始终腰背挺直,不敢有一丝松懈。
村口那块被岁月风霜蚕食掉的牌子出现在视线里时,陈嘉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她喉口干涩,脚底生痛,时隔七年,居然再次回到了秋水村。
曾经那扇怎么都敲不开的木门连把锁都没有上,轻轻一推就开了。灰尘迎面而来,裹挟着断断续续的记忆。陈嘉站在那,定定地看着桌子中间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