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仅仅是花瓣,有那么两三支花都散乱了出来,露出绿色的花茎。
在这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是极其平静的,一如他们素色的黑衣,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在演一出无声的默剧。
一个放,一个扔。
闻燃再次捡起那束花,只是这次没再立刻将花放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完全看不出原样的花束,那双眸子闪烁了几下。
“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别再来了。”女人冷冷说道。
这话,闻燃已经记不清自己听了多少遍,大概有十多遍了吧。
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会一个人来这,会碰到同样来这的她,他的姐姐。
“康乃馨?她是我的母亲,又不是你母亲,送康乃馨恶心谁呢?你滚回那个家去,那里的才是你妈,还有你爸。”
“一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虚伪。”
闻燃抓着花束的手逐渐收紧,手背几乎有青筋冒起。
而后,又松了劲,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缓缓又走到墓碑前。
“陈女士,我来看您了。”
“我和闻静姐都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向来漫不经心的人,此时难得正经又严肃,眼眸中是无尽的感伤和对已故之人的怀念与敬重。
说话的时候,闻燃能感觉到,闻静正在瞪着自己,可他刻意忽略了。
他只是捧着花,看着墓碑上陈女士生前的音容笑貌。
陈女士是书香门第出身,有种淡淡的书卷气,举手投足都是优雅,墓碑上这张定格下来的照片也是如此。
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惜……
天色越来越阴沉,看着似乎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