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早些时候已经屈于现实的无奈哄好了自己,但直至此刻才恍然惊觉,原来被强压下去忽略掉的感受并不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自行排解,令人无力的沮丧仍真实存在着。
但路也仍是要继续走,金铃回过神来,扭头回到前方的路上。却不料本空荡的马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个许久未见的身影,骤然在这时分看到骆聿,金铃心间猛地一颤。
这段时日以来藏起的情绪因这期待过又落空的一面而哗然,她忽然有些委屈,又有些高兴,原来还有人记着她。
两人隔着马路遥遥对望,金铃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谁也没先说话,只平静地对视。
最终还是骆聿先败下阵来,朝她走过来时手上的粉红分外惹眼,娇艳硕大的一朵绽放在指尖。
这也自然而然地被他作了筏子,顺手别在了板车把手边的空隙上。
金铃不由自主地低头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板车上的青菜早已被她尽数装了起来,此时充当车底的木板上除了灰蒙蒙的一片瞧不见别的颜色,仅有他带来的这一抹艳色装点,像平淡如死水的生活蓦然闯入的生机。
或许骆聿就是她沉寂已久湖中的那一扬帆。
视线被这样的鲜活占据,持续了一晚上的郁闷也仿佛得到片刻消解,金铃移开目光,“你怎么来了?”
“花开了,是陶菊。想带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