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闻叙在哪里吗?”
“闻叙啊。”他领着她上前两步,指了个黑灯的包厢,“他酒量太差,喝一点就醉了,我们就把他扶到这里,让他先睡一会儿。”
“谢谢你。”
男生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一颔首,转身进了另一个包厢。
喻鑫小心翼翼地推开厚重的包厢门。
自带隔音效果的门一关,包厢内静得出奇。
门上有一方小窗户,借着由此透来的些许光亮,能看见闻叙正歪斜着躺在沙发上,胸口平稳地起伏着。
喻鑫轻手轻脚地向他走近。
将将在他身侧的沙发入座,眼前的人便不耐地闷哼了一声。
吓得她忙屏息凝神,半晌才小心翼翼伸出手,拨开他有些遮眼的碎发。
一只手忽而擎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之利落,让人深深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倒是还带着醉意的声音佐证了这一点:“谁。”
“是我。”她用勉强能动的指头,轻轻搔了搔他额头,“还骗我说没有醉,都醉成这样了。”
眼前的人一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松开她的手,晃晃悠悠
地坐直身子。
闻叙喝得确实不多,身上酒气不重,大概是什么果酒,果香盖过了酒精的味道。
少年尚且瘦削的身躯有些发软,在昏暗的包厢内,像一纸单薄扭曲的剪影,就连那双眼,也涣散得找不到焦点。
可他还是很努力在看她,微微低头,将眼睛睁大,好像一个脱离眼镜的近视患者。
看得喻鑫莫名于心不忍,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正正好好地面对自己。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