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电一般,喻鑫忙收回手,她听见闻叙在耳畔轻笑了一声。
“是……和阿姨有关吗?”她小心翼翼地发问。
“可能和我妈问题也不大吧。”闻叙躬下身,疲惫地将脸埋进双手里,声音变得闷闷的,“是我自己老是想不开,爱跟自个儿较劲。”
隐约的,她好像听到了那仿似坚不可摧的铠甲,悄然开裂的声音。
“确实是你的问题。”喻鑫说,“因为你总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不是吗?”他仍将脸埋在手心里,“我知道我的客观条件还不赖,也听过很多人说羡慕我。他们还没伤心上呢,我搁这天天伤春悲秋,不就是特么的矫情吗?”
“你不许再说自己矫情了。”喻鑫认真道。
“做作。”
“也不行。”
“装模作样。”
“我没有在和你玩近义词游戏啦!”
“……哦。”
喻鑫的头脑飞速转动,回忆着之前和心理老师的几次交谈,想拣点儿合适的词句。
偏偏越是紧张,大脑越是一片空白。
她只好一下又一下,好是笨拙地抚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的脊骨在自己手心游走。
一路摸到底,喻鑫再度抬手时,面前的人忽而直起身,用力扣住了她的背。
她被强行按进了一个怀抱里,面颊抵着他有些硌人的锁骨。比起抱着她,闻叙更像是挂在她身上,双手长长地垂在她背后,还在微微摇晃。
耳畔连天的蝉鸣都被冲淡,她就这么坠入了一汪温热的柑橘海,苍天啊,她可是个旱鸭子。
喻鑫不敢动,也动不了,任由那不轻的重量就这么压着自己。
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带她参加婚宴,她抽中了一个奖,奖品是个足有一米二的玩偶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