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影不断放大,紧随其后是一阵钝痛,以及脸颊在冻僵前,隐约感到的一抹湿润。
一瞬间,喻鑫头脑忽而一片空白,她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天空。
闻叙撑起身子,一翻身,同她一道躺在了雪地上。
太阳不知何时消失了,天空是那般澄澈高远,连飞鸟都杳无影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她的脑中忽而冒出了这句诗。
倘若有什么不同,大概是比起独钓寒江雪的老翁,她并不孤独。
“闻叙。”她喊他名字。
“嗯?”
“闻叙。”
“在呢。”
“闻叙。”
“干嘛。”
……
她也不应,就这么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而闻叙也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回答她。
不知到第几声,喻鑫眼睛一凉,下意识眨了眨眼。
再睁眼看去,漫天大雪就这么向她飞来。
她痴痴傻傻地看着,天空成了大号的糖果罐,毫无保留地倾洒着雪白的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