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跑去小卖部买冰水,没有扇子,不少人干脆用手自发给他扇风。
“散开散开。”5班的体育老师高声道,“你们全部围着他,他都没法儿呼吸了。”
人群逐渐散开,喻鑫这才勉强看见了他。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见他躬身坐在地上,杵着一双长腿,裤管看起来空荡荡的。
时不时有人上前,给他递水递湿巾,或是关切地问些什么,他却只吃力地摇摇头,一律拒绝了。
热身还在继续,喻鑫的动作完全变了形,她心神不宁,目光不住飘往那处。
解散的口令一出,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不用了谢谢,我想安静一会。”
闻叙低着头,后颈的棘突微微顶起,听见脚步声,他完全是条件反射地说出这一句。
喻鑫在原地站定,没有说话,也没有顺从离开。
大概见她迟迟不走,闻叙终于费劲地抬起头来,被阳光晒得眯起眼,看清来人后,很轻地笑了一下:“是你啊。”
喻鑫定定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仿佛一张被折叠的薄纸,衣服完全像是挂在他身上,有风吹过,滚起一道道海浪般的褶皱。
本就轮廓分明的一张脸,这会儿面颊上几乎都没什么肉,眼下晕着一道淡淡的阴影,双唇更是毫无血色。
“喂……”闻叙很轻声地喊她,“哭什么,我又没死。”
闻言,喻鑫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才发现湿漉漉一片。
她胡乱抹了一把,说:“你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