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霞满天的傍晚,一边是教学楼间纷飞的书页,一边是他在主席台被公开处刑。
他觉得恶心反胃,不断咽下口水才能捺下那股子冲动。他想说去你的吧,我不喜欢你,别烦我了,你就算快高考了,又关我什么事。
但一直以来的教养,让他还是在台上给了她起码的面子。
和她在台下说清楚后,他又被某个小姑娘拦了一道,直到终于一个人,他冲到卫生间,无法自制地开始呕吐。
因为怕反胃,他已经很久没吃晚饭了。就算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胃仍在奋力翻涌、抽动,试图倾泻一些酸水和胆汁,那些被迫吞吃入腹的目光和言语,也随之一并倾倒出来。
到最后,喉口只能呕出空气,他重重地叹息着,感觉头脑清晰了些许。闻叙冷静地按下冲水键,拿出随身携带的牙刷,站在洗手池前一边刷牙,一边不断用冷水扑脸,给涨红的面颊降温。
做完这一切,他在镜前理了理衣领,端望着镜中除了略显消瘦,并无其他的异样的自己,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洗手间,预备承受新一轮舆论的狂风骤雨。
当晚,闻叙做了个噩梦。
鲜红的玫瑰成了野兽的血盆大口,在台下众人的怂恿下,就这么吞吃了他。
类似的噩梦,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无数个夜里,他逐渐开始失眠。
与此同时,神经性呕吐的情况也在不断加剧。
高二的这个暑假,每次吃饭时,母亲常常聊起即将到来的高三。
“妈妈一直以来都很相信你的,高考你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