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起原因,大概得追随到五月的某天。
堂哥刚好来昌瑞出差,顺带到他们家吃了顿饭。
和他们一样,堂哥也来自那座北方的工业城市。
那里过去还是很发达的,吃着时代红利,一度如日中天。
但到底花无百日红,市场转型后,曾经将它高高捧起的,又将它重重抛下,它就这么衰落在了新时代的浪潮里。
那里的人若想谋求更好的发展,一般有两条路。一个是像他爸这样,往南去有前景的城市打拼;还有一个便是像他堂哥这样,努力学习考出去。
而他堂哥,一举努力成了市状元,去了首都,又出了国,现在在知名外企当大领导,成了每年家庭聚会后,众人津津乐道、连声夸赞的对象。
两人差了有十来岁,因而闻叙和堂哥一直不是很熟,但自幼便在他的光辉事迹熏陶下长大。
难得一聚,众人相谈甚欢,不免又聊起了堂哥当年的奋斗史。说是那时候条件艰苦,他堂哥吃不饱穿不暖的,冻到发高烧还不忘写作业。
说着说着就转到闻叙身上,说是现在条件那叫一个好,学生不知道有多幸福。
被提到时,闻叙正吃着一块红烧肉,话语自四面八方往他的耳朵里涌。他吃着吃着,总觉得嘴里的味道越来越怪,不知这肉是不是变质了。
话说一半,父亲怂恿他给堂哥敬一杯,说是沾沾喜气,指不定他们家能再出第二个状元。
闻叙听话照做,只是一口下去,怎么这饮料到嘴里好像也变质了。
到最后,他强忍着恶心,才勉强吃完了这顿饭。
虽然他这会儿是众人嘴里的好学生,但其实小学刚入学时,他的成绩差得很。
那是个双百遍地走,考995都得被家长念叨几句的一年级,他却以76分的惊人分数,让班主任一度建议他妈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有多动症或者别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