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喜欢表哥房间里的那股味道,但每天白天通通风,晚上回来倒也尚可忍受。而且,表哥这次收拾得很干净,书柜上空出了两大格,衣柜空出了四分之一面,看起来是特意给她留的,就连拳击袋都收纳到了地下室的杂物间里——
不能偶尔偷偷捶几拳了,喻鑫莫名有点儿遗憾。
大概是跳高训练结束的时间,和她跑步结束的时间比较契合,每晚,喻鑫都会和易执一起回教室。
跑步是项孤独的运动,进步也是缓慢而难以察觉的,因而没太多话可聊。而跳高组倒是每天趣事频发,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和易执一样,是被强行抓壮丁。
易执不愧是文理双全,虽然讲起话来一本正经,但正因如此,反倒有种淡淡的冷幽默。
喻鑫在一旁听得直乐,刚运动完气儿还没喘顺呢,笑得躬着腰,紧捂胸口。
笑一半,旁边悠悠然飘过一句:“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喻鑫来不及抬头,但嗅觉比视觉更快认出了他。
一旁的易执略一点头:“嗨。”
闻叙:“嗨。”
到底每晚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表面上的关系没之前那般僵持。
喻鑫顺了顺气儿,抬头看向他。闻叙倒也没避,就这么垂下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还写着几分疑惑,似乎在等待她回答刚刚的问题。
“我在和她聊2班那个男生,把软垫都给撞飞那个。”易执道。
闻叙就好像没听见似的,还在看着她。
喻鑫觉得,他这人以后很适合去当个刑侦专家,专攻审讯。
也不用多说什么,单往嫌疑人对面一坐,盯着人看就行。
就连喻鑫这种觉得自个儿啥也没做错的,都被看得一阵心虚,下意识求助地看向易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