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的落锁声,就像是将她拽回现实的钟声,喻鑫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闻叙也陪她坐在了一地灰尘之中。
屋内没有开灯,傍晚天空的一点光亮透过又脏又小的玻璃,已然所剩无几。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能望清那双深邃的眼。
他的眼神越是无辜,越让她难以直面当中倒映出的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喻鑫冷声问。
“一路打听来的。”
哦,是啊,别说擎县了,全国人民都快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一个贪心不足的妇女,一个没能立业的中年男人,生生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出荒诞剧,养出的闺女大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叙:“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喻鑫像是听到了比她父母死因更荒唐的事,睨了他一眼。
闻叙继续道:“有家叫‘建华小卖部’的,老板说还记得你小时候常常和妈妈一起来买东西,妈妈拎大袋子,你就拎小袋子跟在后面。
“还有个家里养了只泰迪出来遛狗的,说她女儿和你是初中同学,你经常辅导她女儿作业。
“还有人说好久没见你了,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喻鑫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
闻叙低下头,轻轻揉着她手腕上被他捏出来的红痕:“总该把话语权交给那些真正见过你的人吧。”
“说够了吗?”
闻叙停住动作,抬眼略带讶异地看向她。
“说够了你就走吧。”喻鑫道。
她不需要他来说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他帮忙回忆那些父母还在身边的日子。他回去享受他的幸福生活就好,不必一遍遍提醒她现在有多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