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翻着,自己的脸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上。
讽刺的是,那还是她当初见义勇为受表彰时拍下的照片。
“我说句公道话,父母的事咱别波及孩子,既然会见义勇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孩子。”
这种评论不过一闪而过,很快被那些更具煽动性的言辞压下。
“别装理中客了”“有其母必有其女”“拿回家的肉她又不是没吃”,还有自称老板朋友的,说是她多要工资,又带人去砸场子,才逼得老板拿出了刀,下面一串的“原来如此”“我就说呢”。
喻鑫弓腰捂住了嘴。
她突然觉得恶心,要命的恶心。她一把甩下手机,夺门冲向卫生间,站在马桶前干呕了半天,却只呕出一些黄水。
待到心跳平复,她去盥洗池漱了漱口。
抬头看去,镜中的自己因为用力,双眼充血两颊通红,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角。
从小便常有人说,她长得更像父亲。毕竟父亲有一张憨厚老实的脸,而她看起来也纯良无害,相比起来,母亲是格格不入的精明市侩。
但她后来看到了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她们明明有着一样圆润的眼睛,不算挺拔却小巧可爱的鼻子,饱满的唇添了些钝感。
只是时过境迁,母亲的目光变得更为算计,松垮的面庞挤压着鼻子,嘴唇也日渐变薄。
当年那个少女,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呢?
在自己还没来得及了解母亲之前,她已经匆匆离开了。
会不会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成母亲那副模样?
喻鑫一寸一寸摸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