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队首的喻鑫,被安排到和他们一张蹦床。
他们比她要高一头,彼此好像认识,见她上来,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而后对视着开始笑。
喻鑫不想看他们,一转头看到母亲,她突然也不想看母亲,于是低头看着自己脱了鞋子后,破了个小洞的袜子。
穿好简陋的防护设备,宝贵的五分钟开始了。
两个男孩儿上来便使出了全力,喻鑫感觉自己脚还没踩实,就被弹飞了出去。一次、又一次,她在蹦床上东倒西歪从没站直过,本来就堵在喉口的梅花糕,好几次差点要呕出来。
如果从前,她大概会不服输地要把他们比下去。
她最喜欢和家附近那群讨厌的小男孩儿们比赛了,比跑步、比打弹珠,还比打架。她也不怕脏,抓起一把泥巴就往他们脸上糊,直打得他们“呜哩哇啦”地回去找家长告状。而每当那些大人们找上门来,忙着做饭的母亲腰间围着围裙,刀都来不及放,就匆匆走到门口把他们吼回去。
为此,那些小男孩儿们都很讨厌她。
但是没关系,周围的小女孩儿们很喜欢她,每次她们挨欺负了,就会找她帮忙。她们会躲在其实也没有很高的她背后,就像她每次躲在母亲身后。
但是这次,喻鑫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蹦床太讲究先手了,一旦失了先机,就会开始恶性循环,积重难返。到最后,喻鑫已经放弃挣扎,开始放空头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操纵着上上下下。
五分钟结束,重新站在地面上的她晕乎乎的,都有些站不稳。
她走向旁边的出口,看见一个母亲带着自己的女儿,交了十块钱。
那个女人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工作人员说:“能不能让我闺女和小女孩蹦啊,她力气太小了,蹦不过男孩子的。”
工作人员看了眼队伍:“但后面都是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