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鑫始终低着头。
视野仅余黑与白的光影,右手的触觉神经却在成倍增长。他的拇指有几分粗粝,探入的食指很是强硬,右手被迫离开他的头顶时,无意勾起几缕发丝,细密地缠绕着她的指尖。
心跳“咚咚”“咚咚”,吵得她的耳膜快要破裂。
右手忽地一沉。
是他松开了手,重力带着她的肩膀都塌了一寸。
“算了。”她听见他说。
闻言,喻鑫惶恐地抬起头。
刚刚一直直视昏暗的地面,这会儿突然抬头,阳光晒得她有些睁不开,但她还是一边眯着眼,一边努力去捕捉他的表情。
是很平淡的神情,和她对上眼后,还礼貌地笑了一下。
“生气了?”他问。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大概看起来不是太积极,但她知道她的心,此刻远远与生气背道而驰。
喻鑫摇摇头。
“下次不逗你了。”他说。
不要。
心里本能地冒出这一句,却被牢牢地堵在喉口,一句话也说不出的她,只能不断摇头。
闻叙盯着她看了半天,可能觉得她奇怪的反应很好玩,忍不住笑出声。
但他很快敛起笑容,闷咳两声:“走吧,去玩项目了。”
喻鑫跟在他身后,心情突然很糟,比要和易执去坐旋转木马还要糟。
人生头一次她意识到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并且她讨厌自己的无趣,这让她看起来笨拙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