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希望任何一个同学知道这件事,她希望在众人眼中,她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学生,一个无需同情的存在。
同情和怜悯往往意味着俯视,她讨厌这样。
自然打那天起,姑姑姑父便知道她出了点事,只是那天她很晚才回家时,没人问她怎么了。直到她洗漱完准备回屋睡觉,和起夜的姑姑擦肩而过。
“没事吧?”像是出于礼貌,姑姑问。
“没事。”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而今天,当喻鑫在卫生间洗漱时,姑姑忽然敲门挤了进来。
狭小空间压缩了两人的距离,喻鑫后腰抵着水池沿,不安地看着她。
姑姑显然也有些不自在,干巴巴地清了两下嗓子后道:“我听说,你被表彰了啊?”
“嗯。”
“那这个……高考能加分吗?”
“好像不能。”
“哦。”姑姑看起来稍显失望。
她在关心自己吗?
喻鑫的心被轻轻搅和了一下。
“谢谢”还没出口,姑姑又道:“那你回头高考,考不上怎么办?”
“……啊?”
是喻鑫完全没有想到的走向。
开学考试她确实考得不好,那时候她人生地不熟,刚经历失去双亲的痛,难免发挥失常。
但以她从前在县中的水平,怎么也不会是考不上大学的程度,否则姑姑当初也不会努力将她送进这个学校。
“你可能不知道,你哥每个月在日本开销有多大,我和你姑父又都是拿死工资的,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