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看向李思远,与他四目相对,李思远仍然是面不改色,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眉眼沉静幽然,读不出太多的情绪。
仿佛他就只是在为多年不见的昔日同学,冷静地分析职业前途,提出客观的建议而已。
唐霜回头看了眼挂着广安分局牌子的主楼,笑着问道:“你这是在我老东家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地挖人?”
李思远扶了扶金丝眼镜:“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你毕业以后一直就在广安分局,从派出所到刑大,有没有考虑过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兴许会有许多不一样的发现,对你的病情可能也会有所帮……”
唐霜打断道:“不必了,我现在这样混吃等死挺好的。”
唐霜说完就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身体力行地诠释着什么叫混吃等死,结果忘记了方才她就是因为难喝,在把咖啡放在一旁地上的,难喝到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唐霜赶忙把咖啡再放到地上,双手揉着脸,试图将这种难喝的感觉给驱逐掉。
像只在用爪子干洗脸的小猫咪。
李思远哑然失笑:“看来陆煜祺还真没说错。”
唐霜警觉道:“他说我什么?”
李思远唇角略微上扬:“他说你是只专门骗人的老狐狸。”
唐霜晃晃脑袋:“抛去老这个字,我姑且把他这个说法和评价,当做是在夸奖我好了。”
说完后唐霜觉得自己坐的确实有点久了,这台阶设计的本来就不是让人坐的,坐久了确实有些腰酸背痛,于是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
只不过这样子落在李思远的眼里,倒是让他觉得,唐霜确实现在看起来有点像只泛起困意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