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记忆在一点点复苏,应开澜对克莱恩依然保留那个被自己彻底破坏的玩偶感到震惊。
“真的,下次去法兰克福,你就可以再看到它。”
“对不起,小时候的我太糟糕了。”
应开澜想起自己为什么送逗逗玩偶了——因为在这么多同学里,克莱恩的金头发最好辨认,每次因为认错同学而产生挫败感时,看到他金色的脑袋就会瞬间觉得安心,并联想到自己最喜欢的动画片里的角色。
明明是充满善意准备的礼物,但在得知对方不喜欢这份礼物时,她直接带入了曾经接收到的恶意,以至于情绪失控,做出过于极端的行为。
一群十岁出头的小孩在教室看到开膛破肚的逗逗会留下终生阴影的吧。
——她说过的,未被彻底教化的年纪,才是最自私阴暗的阶段。
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坏。
情绪久违开始反复,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得过于低落,以免破坏这个夜晚。
调节呼吸,撑过现在——等克莱恩离开上海前往下一场比赛,自己再去找心理医生就好了。
将要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容时,克莱恩忽得抬起了头,很快雪松和柠檬的气味落下——姿势对调,她陷入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