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午高峰,汽车行至南北高架时能明显感受到路况变差。
天气也不太好。
铅色的云影重重,像是一层厚重湿濡的绒布,北京时间十二点半,天色暗得像是不被期待的黄昏。几道细而寒的丝雨落下后,逐渐有了雪的化形,与车窗叩击时是一片簌簌的脆声。
上海冬季常见的雨夹雪,很难积成雪面,但是化水时的彻寒湿冷足以让人咋舌。
应开澜难得多言,轻声说了句真冷啊。
前排的司机默不作声地调大了暖气,骆姝敏锐察觉到好友兴致不高,偏头看她:
“能看清了,你不开心吗?”
怎么会,她再开心不过了。
她只是对寒冷感到陌生。
f1的赛站辗转全球,在南北纬线之间不断迁移,确保一年四季赛道的温度都温暖如春,以便比赛时轮胎迅速进入到工作温度。
印象里每一次见到小金毛都热到出汗,连同与他有关的记忆也会自动与二十六七度的气温自动关联。
所以让一切停留在炽热盛烈的阿布扎比是最合适的,不要让雨雪打湿灿烂的夏夜。
她在骆姝面前向来没有秘密,主动将有关克莱恩的事全都托出。
说他的欺骗和戏弄,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骆姝只是稍稍意外,她早先有过猜测,但没想到真相会以应开澜自愈的方式得以揭示。
“他不是只是你的p友么?如果是我认识的应开澜,要么会毫不留情地对方彻底踹开,要么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总之不该像这样见到雪都会开始开始感怀——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