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能做的实在太有限,除了挽留,就只有在别的地方,试图减轻一些她的压力,比如教训这个在拖她后腿的小屁孩。”
应开澜无声眨了眨眼睛。
透过水面的折射,她看到了克莱恩所有的郑重与苦恼——以为她看不到他,所有的情绪都全都未经修饰地展现了脸上。
在此之前她从未料想过,克莱恩会比兰切斯特更懂得珍惜自己身边的力量。
“那我告诉你,我会去和ryan沟通,把安娜调到你的数据组,你会对我感激涕零,并对你自己昨天的恶行感到忏悔吗?”
她看到了他目光中的错愕和水波碧影一起摇晃,却没有看到自己眼睛里的笑意。
“为什么?你不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兰切斯特成为冠军吗?”
“一支会让安娜这样的工程师被迫离职的车队,还有诞生冠军车手的可能么?”
“我的意思你为什么不把她留在兰切斯特那里,而是选择调到我的组?”
“别问那么多。”应开澜失去了耐心,不耐烦道:
“赞助商有赞助商的考量,我是替安娜考虑,你一个司机懂什么?”
“反正如果我成功把她调到你的数据组里了,后续再有什么别的麻烦我不会再插手了。”
她迟迟没有得到身后传来回应,有些恼怒地重新望向水面,却看到少年的手不知何时伸到了空中,正在认真地用指尖触碰她一缕被风吹起的发丝。
风起小船摇。
比克莱恩的手更先收回的是应开澜被风吹动的目光。
“中国有个成语叫做以德报怨,而我就是这样的好人。你现在有没有深深地后悔自己昨天对我乱发一通脾气?”
那缕头发终于穿过了自己的指缝之中,克莱恩满意地收回了手——他不懂得通过水面观察应开澜的神色这种作弊方法,他只是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