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大概是一个姿势躺累了,转了个身,双手高举着手机,指间盈盈一闪,无名指上套着个环,裴泽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他们的婚戒。
许薇居然没有摘下来。
她忘记了?
原来没什么存在感的戒指还有这好处。
许薇的视线忽然一转,在黑暗中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忽然警惕起来,“你在干嘛?看着我干嘛?”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暗中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做什么?不会真中邪了吧?那她可得快点逃走。
裴泽廷被她凛凛闪过的警惕目光瞪得有些无措,“我睡不着”
“干什么睡不着?”许薇也刷累了手机,摁灭屏幕,放到床头柜上。
“我在想,你为什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
“当然不是。”裴泽廷的瞳孔放大一些,目光动摇,试探地握住她的手,“我就是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不生气了?”
许薇说,“我又不是打气筒,怎么一直生气?”
“”裴泽廷握着她戴着戒指的手,呼吸不自觉地变得颤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想念她的皮肤和体温,怕她一把抽走,握的力度不自觉收紧。
“裴泽廷,你那天把我的手弄得好痛。”她垂眸看着两个人的手说。
他松开了一些,又不自觉地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指,眼睫微敛,“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嗯”了一声,两个人又陷入沉默。
裴泽廷抬眸,一个不确定的念头爬了上来,目光蜿蜒地爬上她的脸庞,忍耐片刻后脱口而出,“如果你不生气,我们可以继续结婚吗?”
许薇都闭眼准备睡了,听到结婚又“啊?”地一声抬起头,“可是,结婚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