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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廷听到“身份证”三个字,大脑立刻不受控制地联想出她要连夜买票从自己身边逃离的画面。

许薇听着电话对面回答“哦”了声,“好吧,拜拜。”

刚挂断没多久,裴泽廷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许薇的视线随之望了过去。

“姜宁打你电话做什么”

裴泽廷想挂断,但右手被支架固定动弹不得,他只能用扎满了针管的左手抓住许薇,“可能是工作的事,先不用管,我有点头晕,你坐回来好吗?”

许薇视线落在他被扎得泛红的手背上,脸上再次出现那种古怪神情,接住他的手,像端着盛满热汤的碗一样,小心翼翼地给他移回了原位。

“”

手机铃总算断了,病房重新回归安静。

这种安静让渐渐让他感到窒息,许薇的沉默、许薇的目光、许薇的呼吸,在他感官中无限放大,反复提醒他,他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他用仅剩的意志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许薇见他薄唇紧抿,目光深深地盯着床尾,一言不发,以为他是困了。医生好像说过,他得多多睡觉——

“你快点睡吧。”她说,随即站起身来,不等裴泽廷作出反应,已经飞快地抛到了门口,顺手“啪”地一键熄灭了全屋的灯光,“我回去了。”

裴泽廷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黑暗,看不到她,他的心里泛起焦虑,“回哪里?”

“回家。”

病房门轻轻合拢,他也彻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中。

之后,医生来查房,告知检查结果——

检查显示他右腿轻微骨裂,软组织挫伤,好在没有位移和神经血管损伤,右手软组织损伤,关节炎症反应严重。

接下来一周必须绝对卧床,严禁下地站立,务必保证充足睡眠。

原来只是1周不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