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摇还没结束,车就稳稳停住了,许薇疑惑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走神看了眼窗外,脸就被迅速掰回去,对上一双急躁的眼,他眼睫眨动的频率比平时更高,漆黑瞳孔里意味不明的光像挤压已久的石缝中渗出的潮湿。
她饶有兴趣地摸了下他的脸,他的呼吸瞬间紧绷,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虽然车内有挡板,但司机停了太久也会起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他停下动作,手在她背后拉开了车门。
裴泽廷今天真没有用肘拐,许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侧脸被黄昏渲染得罕见地有些温暖。
许薇也笑了,眼睛很亮,“裴泽廷你居然真的在自己走路。”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右腿,这几天连续吃药、打针,暂时脱离了肘拐,但医生警告过,长期如此会有后遗症。今天就在许薇面前再坚持一次,应该没问题。
他握住许薇的手,没解释什么。
两个人走进电梯里,门合上前又被人从外头摁住,一个熟悉的男人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张溥。
张溥看见这俩人,眼里也闪过一丝差异和尴尬,朝许薇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视线一移,发现许薇身边的那个男人正毫不躲闪地盯着自己,男人的面容英俊得有些出人意料,目光却异常森冷,明明表情没有一丝不悦,却浑身散发着透不过气的压迫感。
男人的手忽然从许薇腰后紧紧扣住,骨节发力。
电梯终于到了张溥的楼层,他才得以从这种莫名窒息的气氛中逃离。
虽然张溥是经常会从其他男人身上接收到敌意的那类人,但今天这个浓度实在有点过高了,简直像被当成了什么脏东西他不就为了艺术献身了几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