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他的心简直像埋在了南极的冻土里,什么也动摇不了、什么也融化不了,冻得失去了某种机能,变成一块只会做出符合逻辑决策的肉。
父亲到得稍微晚些,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显然最近为叔父的事没少伤身。
整个过程很快,董事会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联名,以裴鸿铮涉嫌重大失职、违反忠实义务等理由,发起罢免。
匿名投票结束后,决议通过——裴鸿铮立即丧失董事长职务,无需任何交接,30天内,誉宁集团就会变更工商登记、发布公告宣布裴泽廷任董事长职务。
父亲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离开得也很体面。
走之前,甚至还和在场的几个元老握了手,脸上是一种疲惫但理解的微笑,说了段简洁而顾全大局的发言,甚至还对裴泽廷表示了恭喜,说尊重他们的决定。
裴泽廷当然也配合他演出。
但谁都知道在这种计划了许久背叛,本质是一种残酷、不留情面的围剿。
父亲从小对他极尽全力地培养,现在年纪大了却要被自己和一众心腹联合起来扳倒,心里一定恨到了极点。
但他们这种人不就是这样?习惯运用压倒性的权力来获得极致的掌控,这就是他们眼中世界运行的模式,他也被塑造成了这种精密的机器。
董事会结束后,接下来的几天,裴泽廷的行程没有一刻停歇。
他需要出席商务与政策大会、召开内部会议、参加公益晚宴,全力□□集团内外。
这几天,他的睡眠时间没有一晚超过5小时,和许薇的联系也减少了许多。
每天只有回到住处才能打个30-40分钟的电话,许薇还总是兴致缺缺。
也许是因为最近实在太忙,没空胡思乱想,他的焦虑稍微转移了一些。
这天晚上,他参加完一个重要典礼,又和几位高管叙了下,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
他没换衣服就马上打给许薇,怕她一会儿睡着了——实际许薇最近迷上了新的游戏,经常玩到凌晨两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