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沙发边一个人静静坐了会儿,医护人员进门把东西搬上楼。
过了会儿,裴泽廷独自操作着轮椅缓缓驶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她,许薇叫了声“我在这儿”,他才不太熟练地转过来。
虽然房子里大部分区域都做了无障碍布置,但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还是不足以让他的轮椅进入,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
裴泽廷看了眼她,似乎在等她过来。
但许薇没有动,笑眯眯地说,“裴泽廷,你好像鳄鱼。”
鳄鱼?
“就是在河边的鳄鱼,被城墙挡着进不来。”
裴泽廷尝试理解,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意思是轮椅到沙发的距离是城墙?
一会儿他就会让人把这一块重新布置。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片刻。
说实话,裴泽廷现在很累,没想到只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就让他这么累,身体上的疲惫加上骨折后精神上的衰弱,都让他格外希望许薇能主动靠近,但他的自尊却又让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很需要
许薇简直像是看出了这点而故意在折磨他,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许薇到底在想什么。
许薇笑着看他,然后斜斜地躺倒在沙发上,举起手机开始刷抖音
他手攥紧了遥杆,要往回倒,却操作错误撞到茶几的边角,疼得他一阵头晕,在余光中感觉许薇抬起眼看向他,让他更烦躁。
许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是他现在不想看她,于是干脆放弃使用遥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