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车祸的幕后黑手大概率就是他,八九不离十,害怕被继续追查,所以想将他直接撞死。
漫长、疼痛、枯燥、进展缓慢的训练,让他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对这场车祸感到前所未有的怨恨。
等叔父的资金链彻底曝光瓦解,只会比他更加痛苦,因为不择手段,被抓到把柄,一辈子固守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
想着这些,裴泽廷心里好过了点,但并没有缓解身体上一丝一毫的疼痛。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训练结束后,他的攥着床单的指节泛白,衣服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剧烈的疼耗尽了所有精力,连更换衣服、喝水吃药都要人伺候才能完成。
护工帮他调好靠背角度,检查完支架松紧后,让他先休息会儿,便推着车离开了。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右手和右腿骨头深处的钝痛还阴魂不散。
康复训练是漫长的过程,但他现在已经感到非常焦躁,一刻都不想再躺在这张床上。
他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覆在眼上,遮住光线,在心跳沉闷的搏动声中感受着一阵一阵、无止尽的疼,全身发冷。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护工开门进来又反手关好们,轻手轻脚地走近床边,小声询问,“裴先生,许小姐想进来,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裴泽廷把手移开,疲惫地朝门的方向看了眼。
她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是说要睡到中午吗。
他垂下眼睫,不需要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狼狈。不想让许薇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