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肚子里怀了别的孩子,抛弃我一个人走!你说她死了,你说她在船上死了!”
她歇斯底里地吼,缓缓放下酒瓶,呼吸颤抖,裴泽廷地坐在桌前,隔着一段距离看她发疯。
他脑内一片动荡的神经,忽地僵住,整个人一点点冷却下来,“你没有看数据吗?没有看照片吗?说我骗你,是你自己不愿承认事实,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你清醒点吧。”
许薇低着头,“你说谎,她不是帮了你们吗,不是帮了你们吗!怎么会死!”
如同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裴泽廷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正常运作,但情感被完全堵住了,他脱口而出自己从来不可能会跟许薇说的话,“人不就是会死?有病,死亡概率就增高。汪南飞有遗传性易栓症,她怀了裴鸿铮的孩子,我们送她上那艘船,但是她当晚难产,失血过多,休克而亡,你——”
许薇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裴泽廷最终还是没再往下说,看着她缓缓蹲了下去。
他走过去,她说,“把箱子还给我。”
“你想做什么?”他警惕地问。
“我要走,我要跟你分手。”
裴泽廷已经感觉不到心悸,这具身体仿佛已经不是他的,他看着许薇的头顶,冷冷说,“你以为,你能离开我吗?”
“你以为,裴鸿坤会放过你吗?他一直想从你身上挖出汪南飞的下落,他恨死汪南飞,你猜,你说不出答案,他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不是我一直——”
许薇忽然站起来,用力推了他一把,裴泽廷纹丝不动,阴沉地看着她,她说,“无所谓,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裴泽廷冷笑,“你真是幼稚、愚蠢、凉薄,忘恩负义。”他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爱过许薇,而是太恨她,以至于出现了类似爱的幻觉。
他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这么嚣张、蠢、搞砸了他的心情,击溃了他的精神,还露出一副可笑的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