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廷没有听完。

许薇躺在床上，准备拆陈佳佳送她的新玩具，铃声又响起来。

她接起来，这次看到了他的脸。

裴泽廷坐在桌前，穿着深色睡衣，额前碎发柔软地搭在眼前，遮住了不太自然的目光，显得好说话许多。

他有点不习惯自己在屏幕上出现，眼睛一直垂着，语气依然保持平静，“你要睡觉了？”

许薇觉得很好玩，“裴泽廷你怎么不抬头？”

他就抬起头。

屏幕中的许薇笑得莫名其妙，眼神几乎有些锋利，熟悉地刺挠着他的神经。

他又移开了目光。

许薇跟他说了剧组的事，演戏，也是很无聊的，唯一开心的事，就是晴答应在剧组泡泡面，给她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红烧牛肉面”

“别乱吃别人的东西。”

许薇摇头，“晴答应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总是互相帮助，后来她死了，我很难过”

裴泽廷浅浅笑了，“演戏很认真。”

许薇在他的笑意中眨眨眼，“裴泽廷你明天还跟我视频吗？”

裴泽廷看着她的眼睛，心微微往上扬。

“可以。”

“那你明天不穿衣服可以吗？”

裴泽廷的脸色一僵，许薇趁他还没发作，飞快说了“晚安”。

视频中断，他又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全然希望许薇永远都很乖，有时候，不用特别乖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