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抓住身前挂着的玉玺:“朕不怕!”

言罢,陆秀夫纵身一跃,归于大海。

船上、岸边,还有众多流亡至此的臣属家眷,目睹了这一幕,纷纷跪在地上,泣声震天。

“大宋没了,汉家江山也没了!那些蒙古鞑子想让我去做奴隶,把我们赶尽杀绝逼到这种地步,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意!我要追随官家和丞相!”

于是这十万民众,皆英勇蹈海,决绝赴死。

中原板荡,神州陆沉,崖山喋血,气节长存。

张世杰急冲冲奔跑在船舱里,找到了杨太后所在的宫室--说是宫室,不过是间好一点的房间而已,落魄至此,实在顾及不了这么多--却发现杨太后已经整理好了仪容,站在窗边。

他赶紧说:“太后娘娘,臣已经收拾妥当,可立刻起航。”

杨太后刚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才五岁的亲生儿子殉国,已存了死志,所以只摇摇头,没有说话。

“娘娘,可退至南洋,寻旁支宗室,以图后举!”

杨太后凄然一笑:“我一介妇人,怕是担不了这样的重任,都交给张枢密使了。”说完也纵身跃下。

张世杰愣了许久,只余苦笑,直到他身边仅存的将士来寻他:“枢密使,浪越来越大,怕是要起飓风了,您先上岸避一避吧。”

他转身回到甲板上,望着巨大的桅杆,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我为赵氏,能做的事都做尽了,一君亡,又立一君,现在又亡。我之所以没有随众位而去,是想另立赵氏以存祀,现在……我也累了。”

………

众人皆沉默,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