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业在客厅问她做什么去,她含糊其辞说下去走走。
在新年的大半夜下楼散步实在是很怪异的行为,但林守业早已失去了对她指手画脚的权利,就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电梯载着林凡斐一路往下,她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推开单元门,她发现陈昭迟不知从哪儿把他高中的那把电吉他变了出来,红的琴身,黑的背带,他扶着琴头,正微微低颈在调音,碎发被风吹乱,露出了额头,显得很英俊。
看到她来,他挑起唇角笑了一下。
林凡斐走到他面前,刚要说话,陈昭迟就制止了她:“别问我电是哪儿来的。”
“哦,我没想问。”林凡斐说。
她已经瞥见他开了辆车来,就在旁边不远处,后备箱里伸出一根电源线接在了吉他上。
陈昭迟非常满意,给她展示手里的吉他拨片:“你还记得这个吗?”
林凡斐还记得,那是她高中送陈昭迟的生日礼物。
“我一直没舍得用,今天是第一次。”他像自言自语一样说。
不仅不舍得用,他后来还放到了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收着,一次张亦弛来拿机密文件,看到之后说他神经病。
陈昭迟扫了几下弦,然后轻轻唱了起来。
是上次他在ktv点的《幽游白书》片尾曲,《不平衡的吻》。
条件简陋,没有音响,风又很大,就算林凡斐跟他站得足够近,他的嗓音和琴声还是被刮得时断时续。
但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