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班以后,林凡斐习惯性地多留了一会儿处理工作,等她离开工位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还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她从抽屉里拿了把伞,拎着坐电梯下楼,电梯门一开,她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了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的陈昭迟。
他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看,一副把高显当他家客厅的姿态。
一看见她,陈昭迟就放下手机,拎起伞架上的一把黑色长柄伞,起身快步朝她走过来,给了林凡斐一种小狗正朝她飞奔的错觉。
看她手里有伞,他说:“我怕你没拿伞,特地带了把大的来。”
虽然他显然是找借口过来,但林凡斐没有戳穿,只说:“我带了。”
陈昭迟点点头,又说:“我给你带了饭,在车上。”
林凡斐跟他一起往外走,两个人走到高显门口,她要撑伞的时候,陈昭迟忽然问:“我们打一把伞行吗?”
祈求的语气同多年前某天晚自习后,他谎称自己崴脚走不了路,需要林凡斐给他撑伞时如出一辙。
林凡斐觉得陈昭迟是一个装可怜特别天赋异禀的人,明明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也能被他说得可怜巴巴的,好像她是个很不好说话的人,总拒绝他一样。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停下了撑伞的动作,陈昭迟便从善如流地举着伞,朝她旁边走近了一步。
他身上的气息也一起靠过来,清冷的雨夜里,和煦而令人安心。
两个人走了一小段路,陈昭迟的手离林凡斐的脸很近,她余光总是能看到他捻着黑色伞柄的手指,手背上有骨骼和静脉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