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斐觉得陈昭迟耍无赖的本事比以前大多了,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她没有搭茬的意思,径直站起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陈昭迟连忙几步追上来:“我送你回去。”
怕她不答应,他又道:“这医院外面不准临时停车,你要打车得往外走个几百米,还不如坐我车。”
“你不是胳膊疼得要断了,开不了吗?”林凡斐反问。
陈昭迟厚颜无耻地说:“跟你待在一起我就好了。”
话虽如此,最后林凡斐还是自己开了,陈昭迟坐在她旁边,话变得很多:“你驾照什么时候拿的?”
“高考完那个暑假,去星洲之前。”林凡斐说。
陈昭迟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一下子沉默了。
林凡斐在路口转弯,想起那阵子陈昭迟突然变得不爱理人,她本来也不是爱聊天的性格,他不问,她也就不说了。
大约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开始错过。
好半天之后,陈昭迟开口道:“你开到高显就行,我自己开回去。”
林凡斐没问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她在高显工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嗯”了声。
她不问,陈昭迟倒是一股脑地跟她介绍:“我把我们家公司的总部搬到首都了,离你们高显不算远,也在二环。”
“这样。”林凡斐说。
陈昭迟看出来了,她没有不给面子,但也不是真的感兴趣。
望着她的侧脸,他想起高中的时候她送他的书,有一本是艾丽斯门罗的短篇集《快乐影子之舞》,其中一篇里面写过一个女孩子,门罗写她“轻蔑、默许、激愤、遥不可及”,现在的林凡斐,似乎也是这样。
他想她应该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尽管他不喜欢看书,还是把她送的读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能够隔着时光看见那个总是埋头学习、不给他面子,却让他喜欢得要命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