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儿都不好。
颜舟转院到了首都,他在t大开学两个月,收到三次医院的病危通知书,时不时就要缺课,还不巧都被助教点名,他又没心情开假条,上课时教授不点名批评他,说如果再逃课,平时分就作废。
但这些都不能跟她说,而除了这些,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说了。
可他还是舍不得挂电话,也很想她,宁肯在这里掩饰自己的心力交瘁,假装没事人。
“斐斐,我昨天梦见我们高中的时候了。”陈昭迟说。
他真的梦到了,梦到她在年级大榜前看他的成绩,来运动会给他送水,在小巷子里他不小心吻到她额头,他考第一的时候她气呼呼地说他是歪门邪道。
梦里的高中时光那么真切,他到今早都还怅然若失,不愿醒来。
陈昭迟迟迟没等到林凡斐的回应,仔细去听,她的呼吸声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是睡着了。
咖啡店的工作看起来真的很累,而他还占用了她的休息时间。
陈昭迟听了一会儿才挂断。
而林凡斐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她跟陈昭迟仿佛已经离彼此的生活很远,概括起一天的经历,谁都没有力气再同对方一一介绍,也只能说是“还好”。
这晚过后,林凡斐发现陈昭迟打电话来的频率降低了很多,她猜测是自己那天在跟他通话的时候睡着,让他不舒服了。
如果换成是以前的陈昭迟,一定会在第二天马上再找她,气愤地唠叨说林凡斐,你怎么可以在接我电话的时候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