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迟制止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念头,甚至不敢直视林凡斐:“……哦。”
他没说出口的话是,如果我做自己,你还可以像喜欢藏马那样喜欢我吗。
两个人吃完饭又在附近逛了一会儿,恰好遇到书店,林凡斐说自己要去买几本学英语的书。
陈昭迟虽然私心里认为这是约会,不应该进行买书这种无聊的活动,但为了和林凡斐多待一会儿,他还是答应了,并为她提供了许多指导建议。
到傍晚陈昭迟送林凡斐回家,出租车停在她家楼下,林凡斐拎着书和玻璃下车,陈昭迟叫了她一声。
林凡斐回过头,陈昭迟飞快地把一样小东西塞进了她装书的塑料袋里。
“回家再看。”他说。
出租车载着陈昭迟离开,林凡斐走进单元楼,将手伸进袋子,把那样东西捞了出来。
是一个尺寸极小的录音机,做成了书包挂件的模样,只有半个巴掌大。
到家以后,她坐在书桌前一头雾水地把玩着,不小心碰到录音机上的某个按钮,仓门顿时弹开,里面居然露出了一盘同样小巧的磁带。
林凡斐明白了什么,她把仓门“咔哒”一声推回去,又试探着按了其他的按钮,一阵沙沙声后,陈昭迟的声音从扬声孔里传了出来:“……林凡斐,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天是周末,林守业跟何方宜有事出门,林凡斐在只剩她一个人的家里,在夕阳的余晖中,在即将到来的夏夜之前,静静地听陈昭迟说话。
大概因为只是玩具,录音机的音质不太好,放音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又一阵轻微的杂音,像密密的雪下在耳朵里,陈昭迟的声线也因此显得忽远又忽近。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林凡斐能想象到他脸红却还假装不在乎的表情。
“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跟你说这些可能有点儿肉麻,但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我一直很羡慕你,觉得你很坚定,有目标,跟我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