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忍辱负重道:“你说得对,你怎么可能比我低十分呢?”
陈昭迟把答题卡胡乱拨到一边,愤愤地说:“吃饭。”
他余光瞥到林妹妹笑了,虽然他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甚至有些憋屈,但她一笑,他又觉得在她面前出丑也很值得。
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的微热,傍晚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他们的桌子上投下了不规则的形状。
考前最后几天过得飞快,礼中本身就是高考理科考点,理科班不用去外面看考场,就在本校考试。
考试当天于静柳和其他老师来送考,大家都围在一起听她说话。
于静柳的声线像往常一样温和熨帖:“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考试,考试的目的只是检验你们的学习成果,不用赋予它别的意义,也不用紧张,听见没?”
有男生笑嘻嘻地问:“老师,那考完还开班会吗?”
于静柳半开玩笑地说:“开啊,等你们回来拍毕业照那天开,不过这次不用讲评试卷,终于能让我们几个老师歇歇了。”
虽然是开玩笑,她的表情却有一丝不舍,围成一圈的学生也都变得沉默。
李心译闻言,拉住了林凡斐的胳膊,悄声说:“斐斐,我突然好想哭啊,要毕业了。”
林凡斐有一点迟钝地抬起手,拍了拍李心译。
在高中的末尾,她终于不熟练地学会了怎样跟人亲近。
走进考场那一刻,林凡斐还有种不真实感,仿佛就如同于静柳所说的,这只是高中三年里一次普通的考试,她像此前无数次那样在书桌前坐下,等待老师下发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