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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雪曼波 六经注我 1053 字 9个月前

林凡斐的话被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

林守业涨红了脸,手还举在半空,嘴里叼着烟,猩红的烟头随着他气急败坏的呼吸一颤一颤。

带有烧灼感的疼痛在林凡斐侧脸蔓延开。

而她没有伸手去捂,只是想,曾经险些落在何方宜脸上的耳光,或是确实落在过她妈妈脸上的耳光,此时此刻终于也发生在她身上。

他这样的人,但凡有机会,谁会不想走,谁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林凡斐的嗓音淡到没有一丝感情:“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第一我也考到了,可以签了吗。”

林守业这样对她百般为难,不是因为舍不得她,只是因为丢面子,当年他无法驯服她妈妈,现在也无法驯服她。

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妻子和女儿都不是他的依附。

林守业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瞧着她,整张脸在暗淡的光线里像张油漆剥落的面具。

他粗暴地把她手里的纸笔拽过来,飞快地在需要签字的地方草草写了个名字,接着按回了她手里:“走了就别他妈回来!”

说完以后他就拉开门回去了,林凡斐独自站在楼道里,四月末澈冽依旧的晚风顺着窗沿的缝隙钻进来,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气息,一种苍凉的胜利感。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凡斐脸上还是有些红肿,她在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冰块,坐公交车的路上做了冷敷,到学校的时候消了不少,她去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社交距离下几乎看不出了。

不过李心译同她坐得近,来了以后还是马上就察觉到了:“斐斐,你脸什么情况?感觉有点儿红。”

“……撞到门上了。”林凡斐说。

李心译“嘶”了一声:“你也太不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