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静柳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正在跟他说着什么话,表情是严肃的。
林凡斐说了声“报告”,于静柳跟陈昭迟同时转过头。
她走过去,于静柳看清她手上拿着的东西,神色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林凡斐把资料放到她桌上:“老师,我要报名星洲国立大学的项目。”
于静柳沉吟片刻,委婉地问:“你们俩约好的?”
陈昭迟立刻说:“不是,我自己想去,跟林凡斐没关系。”
于静柳看起来不是太相信,但还是温和地说:“确定自己考虑好了?这个项目一旦申上签了协议,毕业以后就要在星洲服务六年,相当于要在那边待十年。”
她觉得面前这两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并不懂十年意味着什么:“十年很长的,比读三次高中还长,你们还记得十年前自己是什么样子吗?”
“当然,”于静柳停顿了一下,看向陈昭迟,“如果中途不想留下了,也是可以交违约金的,不过……”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林凡斐听得懂。
于静柳以为是她跟陈昭迟约好的,陈昭迟家里条件优越,想走就能走,而她不行。
可她也没想过要走。
“老师,”林凡斐重复了一遍,“我确实考虑好了。”
于静柳没接茬,翻了翻她的资料,然后把她的和陈昭迟的放在一起:“老师还是希望你们能慎重一些,这件事儿我会跟你们家长再聊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林凡斐早有心理准备,当天晚上回到家,她还坐在玄关换鞋,林守业就怒气冲冲地从阳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