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迟看她恨不得把出卷和阅卷的老师抓过来打一顿,眼里带着笑,调侃道:“脾气这么大啊,公主殿下。”
林凡斐顿了顿,意识到陈昭迟不是真的在问她对这场考试的看法,而是在逗她。
她不理他了,埋头继续看书。
陈昭迟却在她桌子旁边半蹲下来,胳膊搭在她桌边,歪着头看她。
林凡斐觉得他好像这两年又长高了几公分,这样窝在她旁边,像只温驯的大型犬。
被他这样注视着,她实在不能集中,翻了两页书,侧过脸说:“你能不能别待在这儿了。”
但陈昭迟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她赶走的,他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不能。”
然后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林凡斐,你要是难过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笑话你。”
林凡斐不看他:“谁难过了。”
陈昭迟“哦”了声:“那上午发了成绩坐在那儿发呆的是谁,不是你啊?”
“我没难过,我是在想……”林凡斐停了一下,实话实说,“在想怎么跟我爸爸交代。”
她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书本:“我只有考第一才有资格跟他谈条件,星洲那个项目应该很快就要报名了。”
她只有做到最出众,才能跟林守业这样一个平庸的中年男子谈判。
这就是他的逻辑。
只因为他是她爸爸。
陈昭迟不说话了。
跟他猜得差不多,只是林妹妹需要面对的不是难过,而是比难过更复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