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搭话,装作没听见,更没听懂。
整个下午和晚上陈昭迟都没再跟林凡斐说一个字,甚至都没再看她一眼,只是沉默地趴在桌上学习,连卫齐他们跟他聊天都提不起兴趣,林凡斐能感觉到他被一团低气压给包围了,像只走到哪里都被积雨云淋湿的小狗。
平心而论,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陈昭迟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她莫名检讨是不是自己的罪过。
晚上林凡斐回到家,敏锐地发现气氛不对,林梦圆在婴儿床上哭,何方宜跟林守业一个坐在阳台上,一个坐在沙发上,没有人去管。
听见她开门声音,林守业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去看看妹妹,让梦圆别哭了。”
林凡斐一听就知道是他跟何方宜起了冲突,两个人都拉不下脸去照顾林梦圆,好像谁先低头,就证明谁更离不开这个家。
她没说什么,把书包放回客房,洗干净手走进了卧室。
林梦圆哭得很响,林凡斐戴上耳机,边听英语边例行公事一般摇晃着婴儿床。
她是应付,但林梦圆很给她面子,哭声真的渐渐减弱下去。
林凡斐听见客厅里何方宜又开始压低声音跟林守业争吵。
“你要是觉得跟我过不下去了,你就直说,别在外面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乱搞。”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我真就只是那天喝酒了没法开车,让她送我回来的,而且人家有男朋友,年轻,还是开公司的,哪儿看得上我。”
“你什么意思?我老了,比不上你那个女同事是吧?”
林凡斐叹了口气,又晃了林梦圆几下,就回了房间。
她真的想离开,离开这对庸俗的中年夫妻,离开不属于她的家,离开她不想忍受但现在又不得不忍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