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迟突然忸怩起来:“……你、你还偷听我们说话了。”
林凡斐真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们声音那么大,我除非聋了才听不到。”
陈昭迟被她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不太情愿地说:“……哦。”
他又道:“我量体温了,真没事儿。”
林凡斐觉得他是瞎说的:“多高?”
陈昭迟眨了眨眼,随后非常骄傲地说:“185。”
林凡斐没什么表情道:“那你坐这儿等死吧,都烧开了。”
接着她道:“药我给你了,你……”
她本来想说爱吃不吃,但想到昨天的事情,就只说:“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吃。”
回到座位上以后,林凡斐开始预习下午第一节课的内容,过了几分钟,她听到斜后方传来撕包装袋的声音。
好歹还是吃了。
不知道他家里人劝他吃个药是不是也这么费劲。
想到这里,林凡斐忽然意识到,陈昭迟到今天还这么严重,也许是因为昨天没有人发现他生病了。
在她妈妈离开家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还不懂得怎样照顾自己,林守业根本是甩手掌柜,完全注意不到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胃口是不是不好,个子窜得太快衣服能不能继续穿,发育了怎么挑选合适的内衣和卫生巾,她就这样艰难又暗淡地度过许多年,像踩着幽暗的河水,一步步走过自己的少女时期。
但这样的经历看起来离陈昭迟太远,他在学校里被所有老师同学捧着,晚自习放学还有司机来接,不可能拥有和她相似的生长痛。
所以他大约只是逞强,出于男生那种诡异的自尊心,在家人面前逞强。
陈昭迟把林凡斐给他的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