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迟继续说:“所以我想给大家分享一个我知道的实验,1956年,吴健雄女士观测钴60核的β衰变,发现绝大多数电子的出射方向都跟原子核自旋的方向相反,表现出对称性破缺,由此颠覆了以往认知,证明了宇称不守恒定律。”
能看出他真的对这种现象感兴趣,细数了对称性破缺在各个学科中的表现,说到化学的时候尤其细致,越讲越深奥,林凡斐逐渐听不懂了,这时她忽然明白了陈昭迟为什么会写不好作文。
他一定是写着写着就跑题了。
但无论校领导还是台下的同学,甚至站在她附近的于静柳,他们都在用一种赞许的、欣赏的目光望着陈昭迟。
陈昭迟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开始论证敢于尝试、突破传统的意义,在结尾的时候他说:“那些我们以为不可逾越的障碍,或许只是认知维度的局限。毕竟几十年前也没有人知道,生命原来是一场精密的对称性破缺,对吧?”
生命是一场精密的对称性破缺。
林凡斐微微地怔了下。
被所有人喜欢的陈昭迟,没有什么得不到的陈昭迟,会说生命是一场破缺。
他那几个哥们儿带头给他鼓掌,掌声传遍了整个操场,陈昭迟把话筒交还给主持人,对她说了声谢谢。
他下台以后,副校长拍了拍他肩膀,亲切地跟他说了几句话,还把手机递给他,给他看自己刚刚拍摄的照片和录像。
陈昭迟虽然看起来不是太想看,但还是礼貌地翻了翻,和副校长聊天的时候嘴角噙着点儿笑,又变回了那副散漫松弛的样子。
主持人已经在念升旗仪式的结束语,喇叭里响起列队回班的音乐,高一一班是第一个可以走的,林凡斐跟着队伍离开,于静柳叫了她一声,招呼她过去。
和于静柳并肩走在队尾,林凡斐听见对方问自己:“上周在学校感觉怎么样,同学是不是认识不少了,我看你跟心译、琳琳她们关系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