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白!”
傅知白身体左半边在外面那辆车刚撞上来的瞬间麻木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后面朝右转方向盘途中被他巨大的冲击力死死压在已扭曲变形的驾驶座上,等车停住,剧
痛才像姗姗来迟的巨大海啸,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他喉咙里泛着浓重的铁锈味道,眼前一阵阵发黑。
耳蜗里是不断尖锐的耳鸣声,好像遥遥的远方,传来南惜的声音。
南惜惜惜
傅知白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极艰难地、缓慢地转动剧痛的脖颈。
安全气囊的粉末弥漫整个车内空间。
他的视线在恍惚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傅知白!”南惜嗓音发颤,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傅知白,他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已经被冷汗和血污浸透,墨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轮廓分明的脸上,还在滴血,根本看不清伤口在哪里。
他看着她,眼神迷离:“有没有事?”
南惜拼命摇头,眼泪已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失去他的巨大恐慌感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她覆灭,她凑到傅知白面前,努力贴近他,手伸出来想碰他却因为不知道他伤口在哪里而不敢。
“你不要睡,傅知白千万你不要睡,”南惜慌张得手都在颤,用尽全力去推车门,对着外面大喊:“救命——”
南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了。
等意识回笼,她已经瘫在icu外的座椅上。
脑海里全是傅知白受伤的画面。
他没有听她的话,在确认她没事后,他就闭上眼。
南惜垂在膝盖上的双手不断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