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在她身旁的休息椅上坐下,也仰头看着飘雪:
“等拍完,喝喝啤酒可以消散更多。”
南惜说不了,“明早还有早戏。”
两个人同时仰头看着初雪,像默契的老友。
初雪对段灼而言,并不属于好的回忆,只他太想弥补,他从没忘记,他还差南惜一个雪人。
“那等会儿拍完,去堆堆雪人?”
上次北城初雪,南惜还病着,而他到最后,也没给她送来雪人。
记忆又猝不及防地闪回。
完全不给南惜反应的时间,记忆中的画面就那么倏然出现在南惜面前。
画面里是,身着滑雪服的傅知白头发蓬松,第一次少年感满满地朝着她大笑,护着她。
南惜不敢再看初雪,垂下眼揉了揉眼睛。
仿佛这样,就能将回忆揉消散。
“太冷了,”南惜清了清嗓子回答:“我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好了,明早才有充足的精神。”
段灼听到南惜清喉咙,因为她是太冷了,害怕她生病,立刻将她放在地上的保温杯拿起,帮她拧开倒出一杯热水,担忧地说:
“冷就别喝可乐了,喝点热水。”
段灼手掌很大,骨节分明。
南惜的保温杯杯盖作为杯子,小小一个。
他的手指捏住杯体后,只留了很少的,可以供她拿的空间。
南惜偏着头,手指小心地避开段灼手指的位置,才接过保温杯盖,小口抿了下。
“谢谢。”